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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小平文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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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重庆市特级教师,现已退休。重庆市残联主席团委员,开县残联副主席。早期曾发表过小说、报告文学、杂谈随笔、电视专题片解说词,后期主要从事学校行政管理,业余也进行学校管理和教育教学研究,曾任两部学术专著副主编兼统稿,有30多篇论文在国家、省市刊物发表或获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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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小平:母亲有双巧手(1)  

2017-10-30 09:35:59|  分类: 人物记叙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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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有双巧手

龚小平

       母亲离去已经35年了,思念从未有丝毫淡去。她活在我们心里,也活在人们口上。我们姐弟团聚,回顾母亲成了我们无一例外的话题。每次回家乡,年长一些的乡亲也情不自禁地谈起母亲。在乡亲们口里,除了母亲的知书达理,苦难岁月,也常常在泪花和“啧啧”声中,谈起母亲那无所不能的一双巧手。
       母亲在世68载,娘家在县城也是名门望族,与父亲缔结连理之后,从千金小姐变成贵妇人,前35年可谓衣食无忧。49年风云突变,从此她跌落尘埃,历经苦难,一介女流靠自己的双手讨生活,养活3个子女。按照后来的政治脸谱,她属于“五类”之首,是过去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”的一类,是“不劳而获”的“剥削阶级”。可是,在我们和熟知她的人眼里,她却是“系起围裙上得灶,解下围裙拜得客”的能干人,有一双一般人望尘莫及的巧手。

        (一)

       在我的记忆中,我14岁以前我们三姐弟都是穿母亲缝制的衣服。那时,虽然一年最多也就一样、两样新衣,但穿在身上总会被邻居和队里的社员们牵着衣角欣赏、赞美。我们家那时非常的穷,新衣差不多都是买来的白布染成的青蓝色,人们称赞我们衣服不是衣料高档,而是“穿起真好看”,是赞美我们的衣服总是收放得体,穿在身上合身好看。乡亲们的“啧啧”声,都是冲着母亲的高超手艺去的。
       母亲的女红,在我们当地是远近闻名的。她的剪裁技术不知来自何处,中式对襟、大襟,只要她用一根线绳把你的衣长、肩宽、袖长、腰围、臀围、脖围一量,再用我家那六寸长的米打尺换算成长度,准保给你剪裁出大小合身的衣服,穿在身上,紧巴紧俏,巴适得很。即使有什么新的式样,只要你拿来样品,她也能通过在废报纸上做几次剪裁尝试,照样给你做出一件来,绝不输于样品。
        母亲做的布鞋在我们当地也是很有名的。每当给我们做鞋,她都让我们把脚伸在她怀里,她要仔细量量,反复看看,然后用报纸剪下一个鞋样。她做的春秋季的平口布鞋,穿在脚上不仅大小合适,轻便起脚,还看上去很漂亮。新鞋穿上,经常让我们小心翼翼生怕弄脏,总想到处走走张扬一番。她做的冬天穿的瓮鞋,鞋底厚实柔软,鞋帮里瓤了薄薄的棉花,贴在脚上软软的暖暖的一直包裹到脚踝以上,既暖和又好看。 
        那个岁月,母亲是“阶级斗争”的对象,按照上面的规定,她必须上山“做活路”。只有在少有的农闲和极端恶劣天气,生产队都不出工,她就在家忙她的针线活。母亲虽然曾经是“大户人家”的太太,但却是个十分节俭的女性,她经常教育我们“寸木寸石都有用”。所以,我们家的破烂衣裤、鞋袜都是从不扔掉的,母亲会在油灯下或者空闲时间,把这些破烂洗得干干净净,然后拆解成一片一片。闲时,如果天气好,母亲会搅一碗小麦粉浆糊,卸了门板,铺上从破旧麻布蚊帐拆卸下来的麻布,或者纱布,在上面均匀地刷上浆糊,然后把那些碎布片一张张拼贴在上面;再在拼贴的碎布片上面又刷上浆糊,再在上面拼贴另一层碎布片……如此反复,一层一层把碎布片拼贴四、五层,才用一根擀面杖似的圆筒把它碾平。最后,把这个铺贴了几层碎布的门板抬到太阳下晒干,这就成了一张粘贴得浑然一体的厚厚的“布壳”。这“布壳”厚实且有韧性,是母亲缝衣做鞋的重要备料,做衣服的时候,在衣领里垫上一层“布壳”,衣领就显得有厚度和硬度,还得的起来,还经久而不变形。做鞋的时候,“布壳”是做鞋帮的重要材料,鞋帮里衬上“布壳”,做好的新鞋看上去厚实饱满,没有褶皱,而且因为“布壳”都是破布、旧布,没有缩水,做出的新鞋即使洗过两次也不会变形。所以,母亲做的衣服和鞋,总能经久耐看,受人欢迎。
        
(未完待续)

2017年11月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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