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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小平文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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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重庆市特级教师,现已退休。重庆市残联主席团委员,开县残联副主席。早期曾发表过小说、报告文学、杂谈随笔、电视专题片解说词,后期主要从事学校行政管理,业余也进行学校管理和教育教学研究,曾任两部学术专著副主编兼统稿,有30多篇论文在国家、省市刊物发表或获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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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小平:回想当年的我们仨(3)  

2017-09-21 11:51:30|  分类: 人物记叙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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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的出走

      人在社会上,就像天帝手上的积木一样,被不停地拨来拨去。1995年8月,清调到我们学校担任副校长,那年他刚好40岁。同时,槐被任命为汉丰中学校长,主持学校工作。
       清和槐的这种工作变动,应该说是一种很好的趋势,如果发展顺利,我们仨再过几年极有可能在开中会聚。但是,中国知识分子的传统基因,让建功立业的心魔挥之不去,而且常常对社会和官场的估计过于肤浅和乐观。独当一面的槐,还是有空就和我们见面,但每次都流露出压力很大和急于有所作为的焦虑。当然,对于他的处境和心情,我们也是理解的:此前,都是清思考学校全局工作,槐只是心无旁骛地抓教学,加上他和清配合默契,上下其手,工作开展很得心应手。现在,突然转换角色,从思考一个部门的工作换位思考全局工作,处理方方面面的事务,自然有些忙乱。其次,那时全县8所高完中,县城两所,汉丰中学虽然因为位于县城延揽了一批比较好的师资,但是在办学条件、师资队伍、学生生源方面与同在县城的开中差距较大,在社会非理性的比较下,承受很大的社会压力。再次,当时正是教师队伍“孔雀西南飞”方兴未艾之时,汉丰中学也有部分教师和中层领导去川西应聘,就包括教务主任兵,也应聘去了上海浦东的一所学校。学校办学靠教师,教师的外流是很伤学校元气的。作为一校之长,不能不感到压力。
        槐的焦虑,我和清感同身受。但是除了安慰他,和他一起分析学校现状和对策,也无能为力。我们觉得,就学校目前情况,只有努力从两个方面入手,以图生存和发展:一是争取领导重视和支持,加大投入,尽快改善办学条件和教师待遇,稳定教师队伍;二是物色人选,争取组织出面充实领导班子,加强领导力量和学校管理,切实提高教学质量和高考成绩,重塑学校的社会形象,逐步引导学校步入良性发展轨道。这个分析,至今我们认为都是切中要害、抓住了关键的。在外有经济发达地区对优质师资的吸引,内有开中的挤压的情况下,汉丰中学必须要得到县里一个时期的扶持,让其走出低谷,步入正轨,方能摆脱日渐式微的现状,光靠学校自身力量,难以走出困境。
         哪些日子,槐几乎成了“公关校长”,出入在县委县府机关和教育局,围追堵截有关领导,递报告,讲困难,谈计划,订保证,要钱,要人……。我们仨见面,有时他进展顺利,有所收获,便兴高采烈,滔滔不绝,信心十足;有时劳而无功,事与愿违,他便垂头丧气,沉默寡言,满脸的沮丧。我们看在眼里,于心不忍,却又爱莫能助。我知道,这些日子槐一定很苦,他的苦不在于劳累,而在于心苦。我们仨虽然都说不上“没有丝毫的奴颜和媚骨”,但骨子里都还留有一份自尊,都不是那种习惯于低三下四求人的人。而现在槐为了学校的生存发展,成天得陪着笑脸去找人、求人,忍受把人的尊严不当回事的衙门作风,那种委屈是可想而知的。我常想,为什么非要把办好一所学校当做“事业”呢,为什么不可以把教师作为“事业”来追求?每每想起槐可能遭受的冷遇、拒绝、甚至呵斥,我的心里就非常难过。
         半年多过去了,槐的辛苦终于有了些结果。筹措到的一笔经费,可以在学校建一幢不大的教师宿舍了,但是与预想差得太远;班子充实了,但是,槐物色的人没有来,另外的人被认为“更合适”进来了。这个结果让槐非常的气馁失望。为此,他和教育局长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论,当年的教育局长是他曾经的老师,争论的结果当然可想而知。那些天我们仨见面,他就像斗败的公鸡,放气的皮球,除了摇头便再也鼓不起气来。他的口里渐渐有了“东方不亮西方亮”、“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”的牢骚。事已至此,我们也没有更多语言来劝慰他。
         1996年春末,槐向川西一些学校递送了自己的简历资料,不久又按照应聘学校的复函,去川西考察了同意接受的几所学校,最后选定了成都北郊的一所省重点中学,决定“西南飞”。
         槐一如既往地做好了期末结束工作,把自己应该结交的事情做了完整的资料整理。8月中旬的一个周日,他托人将他的《辞职报告》送给教育局,他的夫人在家租了一辆货车准备搬家的事宜,他就和清一起来到我家。那天,就我们仨和我妻女,很是清静,平日里争着说话的我们却显得无话可说,喝茶抽烟,偶尔说些无关痛痒的话。妻准备了丰盛的饯行宴,闷闷地吃过了,就在我家客厅每人一把沙发,或躺或靠地午睡,可是谁也没有睡着,客厅里只有端放茶杯、打火点烟和是不是的三言两语的声音,留恋、不舍、无奈的叹息。槐的BB机时而有消息传来,说县里和局里在派人到处找他,槐也不再理睬。
        入夜后,槐才去了他另一个亲戚家。凌晨便随搬家的车离开了开县。
  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1997年,我和清去川西槐的新学校看他,他去后做了学校的教科室主任。学校是四川省重点中学,办学条件不错。1999年应他的邀请,我带着妻女去川西他的学校,他的生活工作条件已经大大改善,他又恢复了以前那种活力。当天晚上他对我妻说:“嫂子,今天把龚大哥借给我一晚上,我要和他摆龙门阵。”这话,至今妻都经常提起。
         槐在新学校再也没有承担行政事务,一门心思教书和教研,经常参加省内外的学术交流活动,在中学语文教学领域享有一定声誉。他和清,还有我,在进入21世纪后,都先后被评为特级教师。


          (未完待续)

2017年9月2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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