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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小平文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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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重庆市特级教师,现已退休。重庆市残联主席团委员,开县残联副主席。早期曾发表过小说、报告文学、杂谈随笔、电视专题片解说词,后期主要从事学校行政管理,业余也进行学校管理和教育教学研究,曾任两部学术专著副主编兼统稿,有30多篇论文在国家、省市刊物发表或获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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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小平:我的“谈话对象”(2)  

2017-01-22 22:29:46|  分类: 小说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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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酒过三巡,他的话更加多起来。呷了口酒,他叹了口气:“唉,昨晚上到区委闹了一折,电没闹来,反而被扁担揩屁股——大刮了一顿。他妈的,供电所几爷子也真造孽,自己还点煤油灯呢。有啥法?”他把一块香肠塞进嘴里:“后来,赵区长把我叫到他寝室里,说,‘小张,你都工作了30多年,怎么出起这种歪点子来啦?’”他朝椅背上一靠,“有啥法,老上级的话敢不听?现在可不像土改那阵。那阵我给他当通讯员,乱说都在理,反正十五六岁的细娃,他不会计较……”
       这时,电话铃响了,把小曾招了去。
       “张办蛮”又“咕”地灌了口酒,感慨道:“可现在,我的这位老上级就、就要卸甲归田了。他说,领导和组织部门都给他通了气,作了动员。……我,我都想不通,可他像啥事也、也没有似的。说这是新的形势和革、革命的需要。呔,区、区长也怕是想糊涂了。离开革命岗位,还说是、是革命的需要!真,真他妈见鬼……”
       他把杯子“砰”地砸在小圆桌上,震得一抖。沉默了片刻,他倏地将身子向前一倾,两眼直愣愣地盯住我,吐出一股浓烈的酒气,愤愤然问我:“现在,上面的一些班子都新建了,很、很多老同志都闲了,区、区里也在开始动员。哦,贾、贾组织,你这次来,是不是为我,我的事?……”
       我没料到他会单刀直入提出这个问题,忙端起酒杯掩饰窘态,模棱两可地说:“老张,不要背包袱。有什么心事,以后慢慢交谈好吗?您,是不是少喝点?”
       “我,我再喝三两没、没问题。”他把剩下的半瓶酒在我面前晃了晃,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酒空进了肚里。
       他还不到退休年龄,但是,岁月已在他额头上刻下了五六道深深的皱纹,加之泪囊松垂,又过早地谢顶,便愈加显现出一种不相称的老态。
       小曾过来,把《电话记录》本递给他:“防洪通知!”
       他用手一推:“好了!知道了,就行了!”
       小曾只好口头请示:“是不是让广播站把这个通知播出去,让大河两岸做好防洪准备,保障人畜安全?”
       “大惊小怪!他妈的气象局胡、胡扯淡,十次预报九撒谎!”
      “上面一再强调要注意洪峰消息。”
      “啥红峰黑、黑峰的!”他充血的眼睛瞪了一眼小曾,“我、我只晓得’雷公先唱歌,有雨也、也不多‘!准没错!”说罢,他把酒瓶抓过去,又给自己满满斟上一杯。小曾不安地向我使眼色求援,我也爱莫能助。小曾怔了怔,说:“张书记,给下队的同志留点吧,别喝了。”
       “多嘴!他,他们回来另,另打酒,算,算我的!”他筷子一摔,“有人骂我‘张办蛮’,是,是‘猛张飞’。猛张飞哪样不好,能喝酒,能,能打仗!不是说,‘长板桥头张,张飞吼,大吼三声水倒流’吗?不,不是说,‘张飞杀岳飞,杀,杀得满天飞’吗?……”
       我和小曾终于忍俊不住,“扑哧”笑了起来。
       “笑啥子?!”他莫名其妙地望着我们,嗔怪道,“大惊小怪的!”
       小曾说:“张飞和岳飞隔了朝啊……”
      “隔,隔了桥?要,要不隔桥,岳飞早,早被杀死了!”
      “隔朝。隔了朝代!”小曾解释着和他论理
      他愣了一下,冲小曾把两眼一瞪:“就,就你晓得!谁告诉你,你,隔了朝,朝代!……”
      小曾苦笑了一下,不敢再和他争执。
      真叫人哭笑不得。
      他见我俩默认了他的道理,又畅饮起来,直到筷子伸不进菜碟,酒杯挨不拢嘴唇。

(三)

       入夜时分,他还在呼呼酣睡。也许是多日没睡好觉的缘故,或者是喝得太多。
       事实并不如“张办蛮”说的那么简单。特大暴雨从下午四点到此时,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。下队的一个也没回来,怕是都被阻住了。
       夜9点多钟,小曾张惶地闯进客室,像复述战斗命令似的对我说:“贾组织,县防洪办紧急通知,大河上游特大洪峰已经破坏了两个供销社和一些医院、民房,正以每小时10多公里的速度向下游奔来,预计凌晨1点左右进入我社河段……”
       “他妈的!当真的来了!”小曾的话还没说完,“张办蛮”已赤脚站在小曾背后。
       灯光下,他腮肌抽搐着,一点也没有醉醒的样子。他一字一板地说:“小曾,马上电话通知花溪场,立即组织民兵、青年抢险。那里油坊有50多万斤油菜籽,还有些商店、食店,住户也密集!”他转身盯住我,“小贾,我这就到场上去。你……”
       “我也去!”我剀切地说。
       他踌躇片刻,一点头:“好。就走!”
       “找两个雨具吧?”
       “不用了。这雨,伞和斗笠都不顶用,到那里,我们还要做事呢。”
       我俩各带支胶壳电筒钻进了雨幕。倾盆大雨劈头盖脑泼下来,像在一支巨大的龙头下淋浴,既痛快又难受。公路路面上,经暴雨冲洗,碎石狰狞,我真佩服前面这位“赤脚大仙”。他那手电光始终在我面前跳跃着,忽明忽灭,偶尔停下来向后探照,从雨幕中传来他粗莽的却又被雨声混搅不清的呼喊。我一边追他,一边暗暗吃惊:没想到,这个比我大16岁的“二号老头”,竟是位长跑健将。
        跑了一公里多远,拐上一条小道来到花溪岸边,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:上次我和他到花溪场,记得这里有一架板桥,此时已不知去向。
        我气喘吁吁地在黑暗中望他一眼,他却手一挥:“走!”我便又跟他溯溪而上。我一路发觉,越往上游溪面越窄。约摸过了20多分钟,他站住了,回头对我说了声“在这里等我”,独自向一个院落跑去。
        我用手电扫视溪面,约两丈来宽。由于溪面窄,水流特别湍急,山洪挟带着石块撞击着,发出轰隆隆的闷响。这是比大江大河更险恶的水,不知他有何高招。“要是掉下去!”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        旋即,他和三个青年抬着根木头来了。我还没领悟过来,他便指挥用一根麻缆绳拴住木头一端,大家动手将木头竖起来。他吩咐我用手电照着对岸,自己和几个年轻人扯着缆绳让木头慢慢向对岸倾斜……
        哦,我懂了。这“张办蛮”还真有蛮办法哩。
       “放!”随着他一声断喝,“咣当”一响,一根独木桥横在了滚滚溪面上。
       走过去,是不行的。只有抱着圆木爬!看他要抢头,几个青年都争着上。
       “让开!”还是那牛脾气,他把拉拉扯扯几个青年一拨拉,“这是啥时候,还瞎胡闹!”几个年轻人不吱声了,显然他们是明白,再要嚷嚷是要吃亏的。
        为了保险,他把一根棕绳系在腰间,另一端让几个青年拉住。然后,他蹲下身子,匍伏在圆木上,一步一步向对岸蠕动。我用手电照著他,心被提到半空中,一尺,两尺……一丈,一丈五……啊,他终于抓住了对岸一棵榆树!
        “小贾。哦,贾组织,照着做,别怕!……”他在对岸手舞足蹈地叫喊着,声音里充满喜悦。
        我也从青年们手里接过绳子另一端,紧紧地系在了腰间。

     (未完待续)
2017年1月23日贴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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