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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小平文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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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重庆市特级教师,现已退休。重庆市残联主席团委员,开县残联副主席。早期曾发表过小说、报告文学、杂谈随笔、电视专题片解说词,后期主要从事学校行政管理,业余也进行学校管理和教育教学研究,曾任两部学术专著副主编兼统稿,有30多篇论文在国家、省市刊物发表或获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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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小平:我的“谈话对象”(1)  

2017-01-22 10:27:54|  分类: 小说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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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“谈话对象”

(小说)

龚小平

      作者按:这篇旧文是1983年8月的一篇小说草稿。一定程度反映了当时的农村基层社会状况。现在作了文字上的检查修改,贴出来供有兴趣了解当时区社机构改革历史的朋友们阅读。

(一)

      从梨坪到花溪,虽只走了点多钟,身上的水分却几乎被蒸发完了。一颗心快要蹦出口腔,窒息而压抑。
      公社大院很静。接待我的,还是上次那个文书小曾。我一屁股扔在文书室条椅上,口渴心跳,四肢瘫软,若不是我这个“新任区委组织委员”身份,真想倒下去,躺起来。
      小曾笑吟吟地打来一盆水,我也不客气,痛痛快快洗了把脸,冲过脚,坐在“新丰”牌电风扇前吹过一阵,才打听起我这次的“谈话对象”“张办蛮”书记来。
      小曾把一杯水递给我,说:“昨天晚上十点多钟,张书记在广播上通知平坝大队支书连同脱产干部,一拖拉机拉到区公所,集体请示送电抽水!……”
      嗨!真是个“张办蛮”!
      小曾也许从我脸上觉察到了什么,连忙辩解道:“这十来天张书记急得团团转。个多月的严重干旱,供电所不供电,沿河一带电灌站发挥不了作用。千多亩稻田开起二指宽的口,地里干得像铁板!社员们叫苦连天,大队支书们成天围着张书记要水要电。张书记急得要死,在电话上和区公所争,和供电所吵,电话机就被他摔坏了两次。有啥用!昨天晚上才不得已采取了集体请示的行动。是大家商量的,也怪不得张书记。”
       我望着小曾那极力为上司申辩的样子,心里暗自发笑,问他:“还没回来?”
      “早上四点多钟就回来了。都下队组织抗旱去了。张书记吗?听说被赵区长留下了,快回来了吧,”
      “没要来电吗?”我明知电站水枯无电,还是这样问了。说实话,我多么希望能有电抗旱啊。今早上从梨坪来,沿途一片火烧惨状:早中稻被这场“卡脖子旱”燎烤得谷穗干瘪灰白,冲天而立;苞谷叶打卷了,砣子像柴棍;坡地上成片的红苕掉了叶,只留下大半已枯死的藤蔓……
       “贾组织,你看!”
      随着小曾的声音,我蓦地一惊。原来,正是我的“谈话对象”“张办蛮”。铁塔似的汉子,一顶晒成黑褐色的草帽,盖着那张古铜色圆盘大脸;敞开的衣襟裸露出黑乎乎的胸毛。像和谁生气似的,走起路来跺得“通通”响。唉,分明一副大将风度,却偏偏戴着一顶公社书记的乌纱帽,真是一种误会。

(二)

      午觉醒来,浑身是汗。公社大院像一套密不透风的蒸笼。用水擦了把脸,便从巷道出来。
      他在巷道里搭块凉板,浑身只挂条短裤仰叉八叉地躺在上面。侧边还是他那夏天的三件宝,那把硕大笨重的蒲扇,那只特大的茶盅,那双半寸厚的木屐。看他睡得像死猪,实在不忍心叫醒他。
      室外是一片明晃晃的色彩。灰白的地面,煞白的空间,挂着一个大火球的耀眼的天穹。院坝中央几棵桂花树上,响起一片蝉的弹唱。处处刺激着人的神经。
       中午时分,我和“张办蛮”书记商量了一下,抽个时间谈谈。他微微一怔,同意了。他像敏感到了什么。我们这些搞组织工作的人的活动,是极易触动人们关于人事变动那根神经的。人们从我们的来去之中,预测着谁谁的晋迁奖惩,自今年机构改革以来,人们又把我们的到来当着谁将退休下野,谁将“举贤退居二线”的预告。组织干部的“谈话对象”几个字,也不再仅仅只表示本身的词义,而从另一角度引申出了一种新的、非祸即福的,意味深长的、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含义。
       正暗地思量,一阵“可达、可达”的脚步声来到身边。是“张办蛮”。他,呼呼地摇着蒲扇,仰头看天。突然,他用手肘碰了我一下说:“喂,我看今天还有点希望哩。”又向空中努努嘴。
       我有些费解地望着他。
      “你看,那元宝山顶上冒起来一团云,黑魆魆的。你再看那只猫!”
      我望眼东南山巅冉冉升起的一朵蘑菇状黑灰色云朵,又看看屋檐下那只用前脚擦着脸的猫,仍很茫然。
      “你不信?”他一下子来了兴致,“我敢打赌!有道是‘元宝山的云,莫晓问得神’。还说‘猫洗脸,雨不远’。今天不落雨,我请客!……”他猛然间顿住了话题,把一双木屐踢到大门背后,对我说了声“你休息,我去找找渡工”,便通通通地走了。
      和小曾闲聊了一阵,回寝室的时候,远处响起隐隐的雷声。东南天际的黑色云彩已浸染了大半个天空,正向火球般的太阳缓缓包围过来。但愿“张办蛮”的话能够应验,滋润滋润这干涸的大地,安慰一下这些焦灼的生灵。
       在风扇的忙碌仍然赶不走暑热的寝室里,我翻看了最近几期《组织工作简报》,觉得地、县在机构改革中建立新领导班子时搞的民意测验很有意思。正要摊开稿子,打算整理在梨坪公社和刘书记的谈话材料时,外面有人起了骚动,也传来呼叫。
       我三两步抢出门去,原来是“张办蛮”在一边向公社跑,一边咋呼着:“他妈的,终于落下来了……”那高兴的样子,真像的捡到宝贝的大孩子。
      是的,太阳完全被浓厚的乌云吞噬了。大颗大颗的雨点稀稀疏疏地击打着地面,发出“啪啪啪啪”的声响,在地面上瞬间即逝。看不见这久盼的液体,只看得见它留下的痕迹,和从痕迹上升腾起的一缕缕蒸汽。
      “张办蛮”几大步跨进公社大门,一把抓住我的手,乐陶陶的露出满口黄牙:“怎么样,该没说错吧?”
      “错倒没错。看这天时,就怕洪灾。”我担忧地说。
      “不会的!我敢打赌。……你不懂?俗话说‘雷公先唱歌,有雨也不多’。今天可是先打雷后下雨。”他很兴奋,转身转身朝文书室叫道:“小曾,快,把我那军用水壶提取打两斤酒来,切两块钱烧腊卤菜。我要请客!”
      我赶紧说:“先不是讲好了?该我请客!”
      “去你的!”他顺手给我肩胛上一拳。
     渐渐地,雨点越来越密集。一抹黑压压的雨阵呼呼怪叫着席卷过来。低洼处有了积水,屋檐上开始挂下一条条由细而粗的水柱……,看来,“张办蛮”还真有点“开金口露银牙”的本事哩。老天爷也真听他使唤。
      不一会,小曾买回酒菜,我们三人便在巷道里豪饮起来。我酒量不大,更兼由公社组宣干部从党校回来升任区委组织委员,生怕一醉如泥有失检点,便沾唇为饮。他却直是叫着“喝呀”、“吃菜”,自己一个劲开怀畅饮。
  

(未完待续)

2017年1月22日贴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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